当前位置:首页 >> 资讯中心 >> 网络文学 >> 【散文原创】刘大丫散文精选

【散文原创】刘大丫散文精选

查看次数:1544   编辑:admin   时间:2016-6-19 16:17:48

【作者简介】

    刘大丫,本名刘晓蓉,西部主流纸媒《华西都市报》记者,已将14年的青春岁月献给了记者生涯。痴迷写作,喜欢通过文学作品去体现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去探索生命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去弘扬社会正气唤起内在正能量,从眼耳鼻舌身意去感受世界的无限美好,以独立个性的笔墨风格展现斑斓的精彩世界。

【特别提醒】读者、粉丝们,请关注刘大Y微信公众号:“唐家堡的乡愁”,阅读更多、更好的佳作。

     微信公众号:唐家堡的乡愁

*********************************************************************************************     

                          一边约“泡” 一边修行


     01 约炮和修行
   握手言和好吗

     这些天,圈里有一篇文字在以10多万的阅读量疯传——不要在该约炮的年纪谈修行;
     有人愤愤不平,立马麻利地抛出观点——别在修行的年纪谈约炮;
     更有人站出来说——“不要在恋爱的时候念佛经,不要在该约炮的年纪谈修行,什么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情。想要好的生活就好好努力赚钱,不要做岁月静好婊!”
     老实说,我有点懵,好多人都有点懵,直觉在质疑,这羞答答亦或是光明正大的约炮和让人静如处子稳如磐石的修行有明显的阴阳相悖么?有年纪上的先后次序么?亦或是先得在可以约炮的年纪处处撞上南墙,之后变得伤痕累累内心沧桑然后黯然神伤问天问大地?最后还有很多很多 其他的伤吞噬着你的心,譬如被劈腿,被失恋,被离婚,被失业,被生活绑架,各种各种失意,然后在你收获一大把年纪之后,内心沧桑,面容沧桑之后,才可以开始修行疗伤治愈?

     真的是心好乱了好吗,好多人的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佛经跟恋爱有冲突?岁月静好就等于逃避现实耐得贫穷不赚钱?直接再次告诉我们,这些文字很操心地人为想象并制造了一些矛盾。
     真相其实在偷笑。

     来,我们小坐一下:约炮和修行能不能握手言和,一团和气地陪伴人们走完36500天,不要争个先后顺序好吗?
      嗯?你觉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其实一点不难啊,我坐井观天地讲讲我熟悉的城市,跟随大丫,让我们这样来疯狂------

     02 至少3个窝子 
   约泡男人,约泡女人

     对于成都人,尤其那种看上去无所事事、闲得发慌的人,钱包却是鼓鼓囊囊的成都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年轻还是年长,都有个秘密——通常有至少3个老窝子,泡茶泡男人,泡茶泡女人。辗转在成都宽窄巷子、兰桂坊、宋仙桥、骡马市的西二巷等等去处。地方好找,也有不好找的,通常是固定的一些圈内人士,隔三差五也会有陌生的男人或者女人加入进来,不断地让圈子扩大。
      两个或者三五一群坐定之后,一声心花怒放的嘶吼——“客倌,茶来啦”,泡就开始了;或者是侍茶者气质优雅地伺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身体语言居多,然后优雅地无声退下。泡,也可以开始啦。
     泡,有很多种。不同的茶有不同的泡友。当然,我们也可以从不同的茶里面,从泡的过程中,窥见那男人或者那女人的脾气性格,学识涵养。当然,还是有个别的人要装逼格,装高深。这个简单,一声“再会”敬而远之,永不屑再泡。
     譬如绿茶,外形美观、但顶多三泡便再无价值,索然无味。所以泡这类男人或者女人时,千万别为他们光鲜的外表、矫揉造作所迷惑。泡上这样的的男人或者 女人,除了给你制造人生中的狂风骇浪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意义;
     再譬如乌龙茶,乌龙茶一般的男人女人,你看他们通常是外形儒雅目光温暖,内在大气稳重气质高雅。这类男人,往往让女人们芳心暗许,一泡一饮之中,一个红袖添香,一个峨冠博带侠骨柔情。一个乌龙茶气质的男人,一个乌龙茶一样高雅的女人,往往可以成就一段因泡而成的美好姻缘。男欢女爱,接下来了肯定少不了很多看官恨不能窥视的温柔浪漫的场景,在此本人就不方便一一编造赘述。你可以咂一口茶,尽量想象;
     再再譬如红茶,这是我的菜。我脾胃不好,泡之有极好效果。红茶一样的男人,内心永远是37度+。属于暖男系。茶汤红润,回甘醇厚,一泡一饮,热乎乎的感觉先在嘴里,然后喉咙,然后胃,然后全身。于是乎背脊发热,脸上洋溢出红润,微汗,微热,空气中有微微的暧昧。那暖男若贴心地递给你一张纸巾,你单身狗的心里早已稀里哗啦泪流满面。
     当然还有大红袍,泡此类男人或者女人要当心,搞得不好心性很高,不但难泡,反而容易搞得不欢而散。
     很多种茶,很多种泡,很多跟这些茶对应的男人女人,下盘若泡之,细细品之。

     03 岁月静好
   约泡与泡生意

     很多年了,我认识成都的一个企业家,跟莫言先生一般帅气的企业家。长着莫言先生一样的聪明脑袋和莫言一样睿智的细长眼睛。当然,他肯定没有莫言一样的文采,肯定也没有莫言那样读过很多书。他只读过一个初中。他姓王,名字就保密了。
     但是神奇之处就这样浮现了。即便如此,他却统领着几千上 万人的企业,身价肯定就是差一点该上福布斯财富榜的。
     这是个典型的成都人。喜欢约泡,约一堆男女女的泡友,谈一堆嗨生意。
     这个莫言一样帅的王总,他的这些嗨生意有一大半就在这些约泡的过程中,在茶汤的翻腾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生意伙伴引起了心灵上的共鸣,气场上的相同,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 女人和女人,或者女人和男人,一泡二泡三泡若干泡,或香糯软滑,或回甘醇厚、或香气四溢,或回味悠长,统统让味蕾欢呼,让思想碰撞,让感情暧昧,让友谊加深,让生意签单,让财富滋长......
     这个例子至少可以折射成都一大半以上的生意人,都是泡茶高手。你看他或者她岁月静好、天天待在那泡茶老窝子里,没有轰轰烈烈奋斗的场面,没唇枪舌战的谈判,没有面红耳赤的争论,你看他们慢慢地啜,慢慢地对饮,一小口一小口,和颜悦色,茶汤还在口腔里回旋一周,发出很享受的声音。先泡女人茶,然后再泡男人茶,几泡几十泡,越泡约兴奋,越泡越相见恨,越泡越坐得近,促膝长谈,几个小时意犹未尽。
     泡个茶,喝个水,用几个小时! 看得看官好着急,恨不能狠狠地冲过去,拉开他们,义正词严地教育一句:“什么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情。想要好的生活就该好好努力赚钱,不要做岁月静好婊!”  也恨不能冲过去帮他或者她,把杯子里的茶汤一口干了。   
     看官啊,你万万没有想到,结果人家就是在这让人着急的场合里你泡我,我泡你,风轻云淡地签了成百上千万元的嗨生意好吗?!
     你要知道,成都有句老话形容这些资深泡友,在进茶馆前后的身价变化 :”奥拓进去奥迪出来。”

    04卸妆换上布衫衫
   约泡与泡德行

     我也喜欢约泡,在还算可以约炮的年纪。但我的约泡级别还是初级阶段,还算不上什么骨灰级。上面那种泡嗨生意的就是骨灰级。
     曾经我想在茶和中医上弄出点声响,但终归还是有些退缩,中医这种花费脑筋的事儿不得不放弃,茶这个玩意儿似乎要雅致很多对吧,貌似比较适合医治我骨子里浮躁的德行。
     自认为茶友都为不俗之辈,可以听到天籁之音。果然,这几年稀稀疏疏地喝下来,收获确实也不少。先是温润的老普洱茶的治好了我的老胃病,然后是这些茶色各异的茶汤和至少10位以上可以约泡的男人和女人,他们比我睿智,他们比我坚强,他们生意上比我嗨十万八千里还多 ,他们的内在修为展现出强大的磁场,他们饱读政史地经济、精通琴棋书画,口吐莲花丝丝入耳,对茶、对情感、对文化、艺术以及古今名男名女典故的娴熟在心,切切相扣。他们丰富的学识、幽默的谈吐,常常让本人如醍醐灌顶。
     在这种场合下,我就是个虚心的小学生,啜一口茶,然后见缝插针地说上一句刷个存在感,看官你知道我在偷偷地海绵一样地吸,比上大学那个时候听教授的讲义要专注100倍。
     这种场合对于我的坏德行有很好的提升,否则我怎么可以写出这样大彻大悟的文字。当然这种场合我也不能太露怯,但也不能装逼,不能夸张,跟这些精英级的男男女女一起约泡,要自动卸下所有的伪装,宛如穿上一件宽大的布衣衫衫,内在神经要完全放轻松,放轻松,老老实实不装逼。正如莫言这老小伙子说的,极度夸张的语言是极度虚伪的社会的反映,而暴力的语言是社会暴行的前驱,我深刻地知道这点。
     当然,泡的过程中,并非所有泡友都是鸿儒之士,也有肤浅的货色,这个时候,我们就得有相当的辨别能力,以此分辨他的学识和品位;如果他或者她是吹牛大王,不要点破,我们最好装傻,让他或者她的巧舌如簧和机智变成对牛弹琴,对猪唱歌。没有下次,永不相见。
     由此可见,泡茶与泡女人,泡茶与泡男人 ,都是工夫,都是文化,还是一门识别本质的技术活;我们像个成年人扮的孩子,偷偷地、孩童般攀上邻院高枝,想要摘走最红最甜最心仪的果子,藏掖不住惊喜、惶恐,甚至感动。但是有时候摘到甜的,有时候可能酸掉你的大牙。
     约泡与修行,很多很多的好处。讲一万零一夜也讲不完,不能赘述只能践知,其中有一条就是能够让你看清很多现象的本质。 最后我借用商界名媛朱姐姐——一个曾经一起泡过茶,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把地板铺到全国千家万户的一个知性女人,用她最欣赏的一句话来结尾, 《八0后王总语录》:花半秒钟就能看清事情本质的人,和花一辈子都看不事物本质的人,注定是截然不同的命运。(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5月31日)

———————————————————————————————————————————

                             请管好你的鸟枪

     那天下午喝茶,在小通巷。共3个人。其中一个是久不见面的男闺蜜。这小子初中读书时成绩异常稳定,我第一、二名,他倒数一、二名。这小子刚开始时穷得房租都到处借,如今他三串两跳,已经是成都一个有点名堂的企业的小老板。身边美女如云。

     这小子结婚时,囊中羞涩的我还扭扭捏捏地去送过礼金。新娘是个瘦小的女子,但是却长着驴一样大大的眼睛,亮亮的很润泽,好像一不小心,马上就有眼泪掉下来,任何男人或者女人见到这情景,都不由得要冲上去,想要保护她。
     这个懒洋洋的夏天的黄昏,我们三个人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男闺蜜慷慨地取出各种存茶,喝得不浓不淡,心情自由散漫如沙滩的沙粒一样。但你知道我的眼力一向是犀利的,我一眼洞穿这小子心里有事,他躲躲闪闪的眼神正在企图隐藏一个使劲往外拱的秘密。

     01用钱了断?
   你说得轻巧上帝却在冷笑
     男闺蜜讪讪地笑着,我恨不能抓住他的笑,像抓住壁虎的尾巴,把他的秘密拽出来。最后这个巧舌如簧的男人突然变成了结巴,期期艾艾地说:他现在觉得老婆又瘦又丑的,想给老婆一笔钱,然后了断这场早就不匹配的婚姻。他继续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自个儿说着,反正大意是不想再过了,现在有个比他小12岁的小妖精缠住了他。
    看官你想知道我当时的想法么?
    我松散的神经马上集合,首先想把已经喝下去的茶水全部喷到他尖尖的络腮脸上,全部还给他;其次我立马想到了他的老婆,那个长着驴一样大大的忧悒眼睛的女人,任劳任怨的女人,拖扯着一个12岁的孩子。

     我还立马想到了生死疲劳的里面的一个女人,丈夫如痴如醉地爱着比自己小20岁的情人。这个女人为警告这个抢走丈夫的情妇,“用右手背沾了沾眼睛,然后把食指塞进嘴里。。。。。血从她的手指尖渗出来,她举起右手,在身边法国梧桐光滑的树皮上写了三个缺点少划的血字——离开他!”

     我和旁边的女伴迅速对了一下眼神,气氛有点凝固。原来他是请茶探意见,想要我们成为他的帮凶。
     我感到这本来看似美好的下午茶,瞬间变了味儿。莫名其妙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身体所个局部所有的血汇集到脸上,面烫脖子粗,至少20秒钟。但我很快镇静下来——

    “好吧,她在你矮丑穷的时候嫁给了你,现在你打算蹬了她。你儿子怎么办?她怎么办?她拖着一个孩子,一把年纪了,以后怎么嫁人?”

    男闺蜜显然没有想到我是如此的反应,他偷偷地瞟了我几眼,见我像头被刺激了的牛,脑袋便迅速耷拉下来,讪讪地笑着,嘴巴左右一抽一抽的,眼神变得不自在,两个眼球使劲儿瞧到地上,好像在寻刚刚滑下去的钞票。
     哼,用钱了断? 你说得轻巧,上帝却在冷笑。
     即便她不写血字,她只用驴一样忧悒的眼神瞧着你,上帝也不会饶过你。
     你凭空得到的钱财,你所有的如云美女,统统都要成为浮云,被上帝没收了去。
     我正色告知他————请管好你裤裆里的鸟枪!小心走火灭了自己

      02 你以为新欢才是真爱
    生活开了一扇门却是一堵墙
     这个男闺蜜就小就靠抄我的作业一路混到初中,他从小就怕我,这盘他知道我们的友谊是了结了。
     看官你肯定要问,后来他跟她老婆的结果怎么样了呀,是喜剧还是悲剧?好吧,结果是两个人合力击退了那个小他12岁的小妖精,为此她老婆还扑闪着驴一样的大眼睛,给我送来一盒上好的茶叶。
     是嘛,这个男人的故事就是一个活版的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故事嘛,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里有这些人物,否则直接拉黑。
     很多人在矮丑穷的时候还是个人,等到发达了,钱包鼓掌起来了,尾巴就露了出来。我还认识一个男人,来自川东的一个农村,本质是好的。他跟他老婆是大学校友,搞建筑。开始是个小小的预算员,喜欢红着脸尾巴一样跟到老板后面。后来在老婆的资助之下就开始承包工程,幺蛾子就慢慢滋生了,男人出入歌厅酒吧洗浴场,各种应酬。也学会了抽烟喝酒赌博。
     他的老婆是个文字工作者,还算有点能力,但是写得很辛苦,还要不停地拿钱援助他。
     写到这里,我都快要愤怒了。我知道写字很辛苦的好吗?!
     结果是这个男人很快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而且怀了孕。
     男人以为这个新欢才是自己的菜,是真爱,义无反顾地跟结发老婆离了婚。
     后头的故事是按照天意的安排来发展的,也是真实的。很快,那个男人跟小妖精结婚了,而且生了娃,但是老天很快就给他确定了未来,这个男人在后来的一两年内生意很快败落,日常生活都无法维持。如今远离成都,背井离乡地去了外地打工。
     哼,你以为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一切很OK了?错了,打开看看,是一堵墙好吗。

    03对于鸟枪走火
   我们三个有话说
     看官,你觉得这个话题很有点八卦对吗,关于婚姻中之婚外情,一个伤不起的话题。

     以前,若有人在我面前讨论这个话题,我会很鄙夷地掉头就走。如今,愈来愈发酵的这些风气以让本人的眼睛、耳朵及内心都有了抗生素般的抵抗能力,进化到可以听,也可以参与讨论的状态,而不会谈之色变,耳膜剧痛,拂袖而去恶心反感到不行。

     这些话题涉及到一个社会常态。些许沉重。但是是个很好的有警示作用的话题。
     老实说,我写了上面两个真实的故事,很沉默。我想了再想,斟酌再三,很郑重地表达了我的看法-----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正值得称道的感情和婚姻,真正的可以托付终身的婚姻、爱情一定是存在的,花儿都是成双,鸟儿都是成对,没有“单”的理由,也没有去抢夺的必要。
     这个世界上,善良宽厚并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还是居多,如果不得不分开,大多数是因为不合适了。但是非常态的爱还是最好别冒险,没有办法,那个东东是伦理道德边缘上的双刃剑,谁触碰谁死。
     谈至此,我想到了《周渔的火车》,想到了火焰般美丽性感浓烈让男人无法招架的周渔,这个女人的爱情,是一个非常态的、非主流的爱情,美丽的、撩人的、短暂的、短命的。我的喜是很分明,我喜欢整个电影的美感,但招惹男人裤裆里面那杆鸟枪的这种爱,我的态度是“不屑”。
    佛在《楞严经》上说:“淫心不断,不能超越六道轮回”。
    通俗地说,管不好的“鸟枪”,只能轮回为畜生。
    钱钟书先生说:在遇到她之前,我从未想过结婚的事。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后悔过娶她做妻子,也从未想过娶别的女人。
    看官,相比上面二位,我的说法要粗俗很多,我对那些膨胀起来的人说:请管好你裤裆里面的鸟枪,小心走火。

   (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6月5日)

—————————————————————————————————————————

                                  老美女

      

     我的母亲,一个60多岁的老人,郭老太太。

     天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唐家堡村数一树二的美人,一个有着健康肤色、有着黑亮大辫子的乡下姑娘。她的眼睛跟那乡下湿漉漉的空气一样,很润泽很清新。

     天知道,有很多黑黝黝的精壮的小伙子经常赶了至少两里路,猿猴一样单臂或者双臂吊在我母亲老房子前的歪脖子大杏树下,或者蹲在树下,三五两个,有事没事在我母亲的老泥巴房周围转悠,成天撅起长了一圈绒毛的嘴巴卖力地吹口哨。有月亮的夜里更甚,母亲土房子的院坝里闹热得很,“动物”更多。这些人或者学猫叫,或者学狗叫,或者学鸡叫。反正任何动物的声音,他们都极力模仿。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稍微长大一点之后的道听途说。 看官,看至此,你不妨也回忆一下你母亲年轻时候的美丽,20多岁的姑娘,大多数都像乡下薄薄水雾中的一朵朵饱满的小野花,个个都是惹人爱呀。

     后来,21岁的郭美女,她最后嫁给了我的父亲,一个长年累月脑壳剃得光溜溜的小伙子小刘。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这个光脑壳并非为了装酷,而是我精明的奶奶为了省下一小块1毛钱的肥皂。那个年代很穷,整个中国都穷,你知道的。
     我后来也才知道,也就是后来成为我父亲的这个小伙子小刘,他也曾经扮成猫头鹰,在我母亲那个土泥巴老屋旁边,学叫了几个晚上。他能够一举打败所有的“动物”,并非他有好出色——
     一个夏天,我母亲跟一群姐妹在嘉陵江中央的一块滩涂上割猪草时,被迅猛涨起来的洪水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山坡上打望的小伙子都慌了神,滚石一样冲下山坡,英雄救美。我父亲小刘最机灵,最早冲进汹涌翻滚的河流里,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母亲 ,极度出色的狗刨,蛙泳,我父亲统统表演了一番,三下五除二把暗恋了好久的郭姑娘救到了岸边。至于其他姑娘怎么活的命,是被谁救的,沉浸在惊恐和兴奋中的我的父亲和母亲,统统没有时间去顾及了。

     老天牵线,  光脑壳小刘、我父亲就这样得意洋洋娶了我母亲小郭。之后就有了我——刘大丫。当然我后来才知道,我母亲小郭之所以就这样嫁给了我父亲小刘,还有一个原因,我父亲的父亲刘老师,是当时那个镇上有名的教书匠。看来我的母亲是喜欢文化的,虽然她所认识的方块字加起来绝不会超过50个。

     01 老母亲进城
   成了城市农民 

   看官,你知道,我的母亲喜欢文化人。所以她生了我之后,自己省吃俭用,拼命地逼迫我读书。在那个时候的唐家堡村,喜欢读书的人并不多,家长愿意把卖鸡蛋的钱凑起来供娃娃读书的就更少了。所以,相比之下,我是极其幸运的。
     你知道,文字方面,我从小有点小小的天赋。正是凭借语文这一科目的超级出色,当年我把好多考生挤了下去。后来从小镇进了城,自己成了一介大学生,毕业后在西部某知名省报上得意洋洋地做了一名记者。
     母亲为了照顾我,后来也进了城。这些年来,我匆匆忙忙,上串下跳地忙碌着。母亲跟我的对话渐渐没有了机会,不单是这样,她跟周围的人也少有交流。我们谈话的时候,她虽然在仔细地听,但表情是茫然的,眼神也是茫然的,她听不懂我们在聊什么。
     我们看韩剧,看外文版的电影,母亲也听不懂。她蜷缩在沙发上,茫茫然地望望这个,望望那个。讪讪地笑着。她的话越来越少,她只听得懂唐家堡村的话。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是很想念她的家乡唐家堡的,她一定有一团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思乡之愁。但是,她不说。她还是心甘情愿,不离不弃地帮我照料着一切家务。
     有一天,母亲突然神采飞扬地告诉我,邻居老太太有块菜地送给她,就在小区附近。从此以后,母亲整个人精神了很多,我家厨房里,经常有了青翠欲滴的青菜,有了刚刚从藤曼上摘下来的黄瓜,丝瓜等等。母亲笑嘻嘻地成了一个勤劳的城市农民。这样一晃过了好些年。

     02 日子像风翻书卷
   我从未仔细地爱过母亲

   直到7年前,长期操劳的母亲被发现食道里患了很严重的疾病。当她被医生推进ICU时,身上插了好几条管子。我傻呆呆地注视着她,发现已经不认识她了。看官,你知道,文章前面叙述的那个美丽的郭姑娘,已经不复存在了!这种发现,让刘大丫无比惶恐,像有无数双手捏住了喉咙一样绝望。喉咙里又像塞了个东西,使劲吐都吐不出来,使劲抠也抠不下来。我掐了掐手背,浑身神经一阵冷颤,眼睛里、鼻子里奔流不息地涌出咸咸的液体——
     母亲昏迷着,对我不闻不问的。把我抛在这人世间。她已经不能像平时那样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急切地问我,“大丫你饿了没有啊?”     
     这次,  她固执地沉默着,眼睛比世界上任何一扇铁门还要沉重——长久地紧闭着。她的嘴巴被撑开,嘴里插着一根探到她胃穴深处的管子,咕噜噜地吸着 她胃里的东西,甚至还有血。
     我憎恨那条管子,恨不能冲过去,拔出来,狠狠地摔到地上还踩上几脚,让我母亲重新说话;她的鼻子上罩着一个很夸张的氧气罩,像个透明的蛤蟆一样趴在完全没有血色的瘦脸上。她干枯的头发乱蓬蓬的,里面冒出很多白发,凌乱地搭在额头上。
     我像个呆子似的,傻傻的,我觉得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她一定不是文章开头写到的郭姑娘,美丽健康的脸蛋呢?油黑的大辫子呢?当年学着动物叫,追求郭姑娘的那些小伙子呢?上天一定是搞错了嘛!
     看官,你可知道,我一直认为我的母亲郭姑娘不会老去,她应该永远都是精力旺盛,永远都是怎么操劳都不会躺下的郭姑娘呀。但是眼前这个衰老的老妇人,她却确实是我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我匆匆忙忙地,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当年的郭姑娘已经成了躺在ICU里的老妇。
     是的,看官,我自己人模人样地在这城里匆匆行走着,虽然我一直在享用着我母亲的一切,但好像一直没有发现身边还有这个老妇,一直没有陪伴她去逛逛这个让她惶恐的城市,一直没有仔仔细细地爱过我的母亲。至少,一直没有仔仔细细注视过她。

     03 不管轮回多少世
    让我们还做母女

   感谢老天。我的母亲最终是活过来了。比如今天这个端午节,她高高兴兴地坐在我的房子里。只是有时候,在阴暗潮湿的成都,她几十厘米长的伤口会隐隐发痛。
     来,老母亲,老美女,今天是端午节,你一向节约 ,害怕我们花钱,我就没有给你买其他的礼物。
     来,老母亲,你躺在沙发上,我亲手给你做个艾灸吧——
     我在其他美容院里经常享用这个神奇的中医保养。我要让我的老美女,郭老太太,也平身第一次享受一下。
     我的母亲想不认识我似的羞答答地躺下,诚惶诚恐地掀起她的衣服。我把艾灸烧得火红火红的,仔仔细细地给母亲灸伤口、灸胸部、灸腹部。母亲皮包骨头的,好瘦啊,乳房像两片莹白的纸一样贴在胸肋上,这是我小时候狼一样吮吸过得的鼓鼓涨涨的乳房吗?
     我忍不住有泪溢出。  母亲的眼眶也红了。她用手背擦擦眼睛又笑了。母亲喜欢艾灸的温暖,看得出,她更喜欢我这样静静地在她身边。
     我的心里酸酸的,母亲,原来真的会老,而且是终有一天要永远地离开我们,绝不是来日方长。
     母亲别怕。从今天起,我会每天找时间陪伴你,听你讲唐家堡的往事。
     母亲别怕。如果有轮回,不管轮回6次抑或是多少次,我都做你的女儿。

    (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6月9日)

—————————————————————————————————————

              如果老天明天带你走  别忙到哭泣

     呃,最近,有读者在高密度地问我这两个问题,大丫你几岁啦,结婚了没有?

     我觉得这两个问题都问得死不要脸,很八卦。在西方,这些问题都是死穴。所以,大丫耸耸肩,翻翻白眼,很西方地回复他:Sorry,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到底几岁?说实话,大丫已经忘掉年龄,大丫怕老,也怕死。平时也很少过生日——为什么要欢天喜地拉一票人来庆祝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01 驾鹤西去这事儿
   也许明天也许若干天,谁也说不清

   刚刚打开微信朋友圈,居然是铺天盖地的讣告------前报社同事,品牌及营销策划人,一个独立精神生活的坚守者,黄勇先生,于2016年6月15日14:26分,撒手西归,终年47岁。
     艾玛,这还没有叹息完毕,  另外一个哀伤也是扑面而来——春城晚报,42岁的总编辑杜少凌突发疾病,于2016年6月14日凌晨6点50分不幸去世。今天,春城晚报刊出整版文章——《少凌,你再也不用熬夜了 》。
     西归这件事儿,一个踉跄,猝不及防,让人唏嘘感叹。即便用尽这人世间所用哀伤的词语,也不能安抚这些伤痛。
     伤痛总是如出一辙——5月3日,两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成都的,一个四川绵阳的,都是媒体人,都是40几岁,第二天说没了就没了。对于西归人的遗孤,若小的孩子,一个失去爸爸,一个失去妈妈。我们无法用捐款去安抚他们奔涌而出的巨大哀伤。还有逝者一夜白头的父母。老人空洞的眼神望到很远,满眼都是绝望。
     我曾经也是纸媒人,我知道,  媒体人的心,往往找不到地方搁放。熬夜,赶稿,文案策划,高强度的工作、应酬等等。没日没夜周而复始的劳累,成了一把把追魂夺命剑。

     一惊一吓之后,我逃离了纸媒。我想活久点。
     嗯,现在终于可以安稳睡觉,已经没有主编催稿的噩梦了。很爽。

     看官,看至此,你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在媒体混。如果是这样,显 然你没有看懂文章的意思。
     我举上面这几个例子,不是贬低媒体。 我所深恶痛绝的是纸媒这种工种下所必须付出的一种状态——周而复始地高强度无序运转,毒虫一样吞噬着人们的健康。 在其他行业,这种现象也屡见不鲜。

     看官, 而这种吞噬健康的状态,也许你也正悄然进行着——韩剧熬夜,世界杯熬夜,麻将熬夜。为嗨生意熬夜。为炫耀青春,夜夜歌舞升平。炫耀霸气,跟伴侣吵成仇敌;年少轻狂,跟父母闹得乌烟瘴气。 你成天累得、气得像条狗,大叹命运不公世道不平。好吧,如果是这样   你也很危险,你对自己不好。
     我们要明白,你再拽,再霸气,也跑不过时间或者疾病这两把杀猪刀,我们最终都要殊途同 归;你再拽,也不能变成妖精,吃到唐僧肉,长生不老活千年。所以,我们最后都是要死的。 阎王在狞笑, 也许明天,后天,也许若干天之后。
     我们需要的是:适时的,跟自己安静地相处,嗯,正如大丫写的那首小诗——《跟自己呆一会儿》。

     02 虽然这个世界很操蛋
   让我们来把它过成诗

   看官,如果说这个世界很操蛋,你会点头认可吗?
     你从幼儿园到大学,读书20年,嗯,你喝了很多 墨水,但是你拿的工资,可能比不上一个只负责吆喝的收荒匠,你想找人吐槽,爆粗,你觉得这个世界很操蛋;
     你刚刚才跟甲方好好地谈判了1个小时,笑嘻嘻地意淫能够挣到一笔小户型首付款,从此脱离租房苦海。没想到竞争对手一进去就笑哈哈哈地跟甲方称兄道弟,签走了你正在谈判的这个项目。你呼天抢地,暗骂这个世界很操蛋;

     你拼命挣钱,但家里的那个男人还是对你指手划脚,你觉得自己很傻逼,世界很操蛋;
     你工作先锋,有着傲人的智商和工作能力,但是你还是天天公交车上挤成纸片人,有无数豪车一闪而过,你牙齿差点咬断骂这个世界真操蛋;
     你是勤劳的微商,可是就是娶不上媳妇,你觉得这个世界真操蛋;
     你是一个非常和善的老板,但是你的员工却常常翻墙背叛,你觉得这个世界很操蛋;
     你是个非常有钱的企业家,你坐拥几个亿,几十个亿,但是你做梦都梦见有人来觊觎你的金山,你通宵难以入眠,你觉得这个世界很操蛋;
     你是个非常能干的企业家,但是你每天半个小时的锻炼机会也没有,你觉得人生很操蛋;
      很多的很多的操蛋。怎么办?以泪洗面?找个人来角斗?  提把菜刀先灭了世界然后再灭了自己?

     柴静在《看见》里说过:痛苦不是财富,对痛苦反思才是财富。
     是的,大丫我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痛苦这件事上。

     是嘛,从出生到死亡,只有36500天,凭什么呀。

      03 别胡思乱想了
    来,我们来一盘岁月静好

   事实上,你认为这个世界让人伤心,那是因为你太贪心。来,我们不作不装,跟静好岁月握个手。
     不要在意人家比你收入高,当我们归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要赤裸裸地变成一缕轻烟;不要惧怕突如其来的痛苦和忧伤,我们可以大声地说NO,告知自己只要喜悦,不要忧伤;
     不要把郁闷棉絮一样塞在自己心里,放一首励志的曲子,找一个木桩人,一边流泪一边疯狂击打木桩,当然你可以带个拳套,别拿一双血淋淋的手来找大丫说事;
     不要去掐媚取悦任何人。这会让你坦诚而轻松。大丫的人生哲理中,只知道尊重他人,绝不取悦他人;
     不要去纠缠一段不良的感情,TA若 爱你,怎舍得让你伤心?TA若义无反顾离开你,你要抚掌庆幸,轻易离开的绝不是真爱;如果你还哭哭啼啼不放手,那你不是傻,是很傻好吧;
     还有那些款爷,在身体病到一塌糊涂之后,你的那些钱,是别人的。于你而言,都是一堆纸,如厕都不能用;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健康和快乐来得更重要。 文章前面提到的那几位媒体人,他们肯定早已懂得这个道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提前调整,老天爷已经让他们动了身对吧?
     来,轻松起来。让我们把情绪分成3种,喜悦,很喜悦,非常非常喜悦。
     然后,让我们把36500天细细分割,把每一天,都过成诗。正如杨绛先生和孔雀舞的杨丽萍老师那样——
     杨绛先生从小热爱文学,一星期不看书,就觉得“一星期都白活了”。
  老年的杨绛更是看破尘世,沉默耕耘。她92岁成书《我们仨》,96岁成书《走到人生边上》,98岁开始写《洗澡》续集,102岁完稿《洗澡之后》。她的散文集《走到人生边上》,探讨人生的价值和灵魂的去向,被评论家称赞:“九十六岁的文字,竟具有初生婴儿的纯真和美丽。”
     杨绛先生一百岁时写到"......我已经走到了人生的边缘边缘......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平静的生活......该平和地迎接每一天,过好每一天,准备回家”;静如水,安如磐,生如轮,死如归,杨先生岁月静好得让人感叹落泪。

     另外一位女神是杨丽萍——
     精致一生,妖艳到老!当一个女人,了悟了生命,释然了年龄,那无论如何的岁月变迁,衰老,拿她无法!杨丽萍在云南红河州元阳梯田拍摄的照片清新出镜,56岁的她容颜天使般白皙如同少女。快60了还那么可爱娇俏真的好么。
     她说她来世上不为生儿育女,不为柴米油盐。为的是看树怎么长,水怎么流,鸟怎么叫,花怎么开。鲜花池塘鲤鱼,鸟儿清茶再加上一本书,就是她精致的人生好时光。
     如此,岁月方为静好。伙伴们,我们不屑跟时间这只怪兽格斗。像上面那两位女神那样,品味人生。即便某一天老天真要带你走,你至少可以很释然地告诉自己,别忙到哭泣——微笑就好。

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6月15日)

—————————————————————————————————————

                           大学 我的锤子呢?!

     各位看官们, 水深火热的高考一结束,我已收到好几条留言——
     昨天有个山东的小姑娘,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妹儿,叫大丫为“姐姐”,让我很受用,所以我特别选了她的留言。从留言中,我能够感受到她的欣喜和向往。她非常迫切非常向往非常激动地咨询了我不少于5个问题,我稍微提炼了一下,捡一两个问题来展开——
    “大丫姐姐,我刚刚参加完高考,上个重点大学 ,是没有多大问题的。现在我在想,填什么学校、什么志愿好呢?你写的东西真好,你是学中文的吧?”

     01 姑娘你听好了
    我好像没有上过大学

   姑娘,你一句话,让大丫姐姐一个激灵,好像喝了一口酸醋,猛然回到人间。我上过大学么?我是学中文的么?

     老实说,姑娘,说起大学,我有点心急气短。嗯?到底上过没有?大学毕业证告诉我,这个大学当然上过,否则现在还待在唐家堡。只是,这脑袋里空荡荡的稀里糊涂的,好像又没有上个大学啊,反而明显感觉是被大学上了。
     姑娘,我没有上过中文系。与中文系的关系是永远平行的。你知道我喜欢写作,曾经非常想进中文系,但是你同样知道的,大丫是个半生不熟的理科生,人家中文系根本就不收。
     为了混进大学,后来大丫不得已进了个“榔头系”,也就是你们说的“锤子”——某大学机械系设备管理。大三实习时,有一个课题就是给我一截铁毛坯,按照图纸规定在车床上车一个榔头。大丫脑壳发晕眼睛发傻啊,为了交差,偷偷地请同桌的男生帮我车了一把榔头。
     榔头一车完,这个1米8几的男生冷不丁投来一个暧昧的目光,特么你车个榔头,就好像要我以生相许似的。心里好像吞进了一把乱头发,好乱。

     当时负责监督实习的老师更让人心乱了,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大意是机械系的同学们,有了这个车榔头的本领,毕业后走遍天下都不怕,有饭吃。

     这话现在想来,好冷。我的锤子不在了,现在没有饭是不是吃成了活该?

     看官,现在想来,过去的一切像个伤疤一样,一跳一跳莫名其妙地疼。  那个机械系的榔头呢?铣车呢?还有那个教机械力学的60多岁的老教授呢?据说那个教授在文革时受到过神经方面的刺激,所以上课时跟其他老师有点大同小异——他鼻头和眼白老是微微发红,粉笔在黑板上咔滋咔滋铺天盖地地写,画出一个又一个跟机器器械有关的图案,他大声地咳一声嗽,拖长声音说——“同学们那,我现在写的,都是考试内容”。
     他的背后,是各抒己见的同学们,是小声嘻笑的同学们,还有兔子也吃窝边草的相互喂着零嘴的情侣们。突然,一只粉笔头不知道从教室的哪个角落飞出,对老教授的脊背发起了攻击,又颓然掉在地上。老教授习以为常地转过身来,嘴角挂着唾液,大吼一身——又是哪个扔的?!

     嗯,看官,回忆至此,大丫浑身上下再次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一层鸡皮疙瘩从手臂冒起。我呆在理科班,以一个文科生的脑袋,跟这群人,跟一个榔头,也就是一个锤子,谈了几年的恋爱。
     当然,你会瘪瘪嘴,这特么不是什么好大学啊。你说对了,大丫在《老美女》里曾经说过,由于严重地偏科,大丫好不容易挤进了一个大学,只是这个大学,并没有发现大丫的特长,也没有发现很多同学的特长。

     你再看看后面的内容,就知道大丫心里的隐痛很多深。

     其实在哈佛、耶鲁、斯坦福等“大藤”里,他们只做一件事,发掘潜藏在学生心里的智能,耶鲁最强调文科和艺术对学生一生的影响,他们在提供通识教育的同时,还以相当的自由度,包容度,鼓励学生多独立思考,找到适配的方向和兴趣。如果天保佑,让大丫跌进这样的“大藤”里,让他们来发掘大丫,结果该是怎样?!

     我们的很多大学,其实是个4年加长版的高中罢了。我去!

     好了,放轻松各位,让我们从幻想中回到当下——
     山东的姑娘,看了你的留言,我触碰到了你欢欣雀跃的小心脏——你马上就要进大学了。但是让你去上面的“大藤”学校,肯定是不太可能的对吧?

     所以,大丫的心,很沉重。

     我告诉你,大丫读过大学,但是事实上TMD被大学上了。我在想,我学的是榔头的知识,也就是锤子的知识,却只能凭借几篇在大学期间发表的几篇小文章,和三寸不烂之舌混进了西部的一家知名报社,干着跟榔头风马牛不相及的工作,这是何等的铤而走险。如果当年大丫及早地停止跟榔头发生关系,是不是早就成了网红?像韩寒一样红?或者像小四一样红?

     这真有可能。可惜,知道得至少晚了20年还多。

     02 去TMD的寒窗苦读  
   你会发现大学是个极好的婚介所

   姑娘,我听到你们在欢呼,在毅然决然地把那一堆堆书扔向天空,3毛钱一斤扔给收荒匠,一大堆寒窗苦读的记忆统统让它见鬼吧——嗯,我知道你们就像刚刚从河里爬上来的金毛,在使劲地抖水。然后眼睛得意地望望四周,一身轻松。
     你发誓,要睡个昏天黑地。你欣喜 ,从此将步入象牙塔。
     当然 ,你还想在大学里谈一到两个恋爱,跟大丫一样。
 嗯,当你进入了大学,你会发现,中国的很多大学校园,都是有口皆碑的婚介所。

     姑娘,如果你长得还可以,你进了大学,会收到很多情书。收到很多很多写着赤裸裸的情话的情书。男同学们从寒窗苦读的生死疲惫中活过来,开始带着对过去苦难时光的决裂,眼睛贼亮贼亮的,猎人一样在校园里搜寻妹子,跌入撩妹的大学时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等等都是弱爆了,这句话是大丫当时上大一时一个男生写的纸条,嗯,这个数理系的男生现在在北京,在肯德基连锁里当个什么官儿,跟大丫早就各奔东西。

     大丫本来又红又专的,拼了命地表现,想要入围“校园10大杰出学生榜”,想在大学期间入个党。以后特么的毕业了当个什么官也容易一些对吧。但是寝室的姐妹些都一个一个陆续投入了爱情的怀抱。整个大学校园里,就像发了情的“西门驴”,洋溢着过剩的荷尔蒙。

     看官你可以想象一下,花前月下,到处都是卿卿我我,男女同学们拥抱在一起,带着对过去酣畅淋漓的仇恨,你啃我我啃你。你若不染指吧,反而成了装逼不正常生理器官有毛病似的。大丫面前的情书也越来越多,入党的决心也越来越弱,后来为了证明心理生理都正常,干脆随了大流,投入到羞答答的恋爱大潮中。

     姑娘,你要知道,恋个爱,在成年人的大学里,其实是吃喝拉撒一样正常的事,但是浅尝则止。大丫以前就不懂这个玄机,所以成了今天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是不是要问,那学习怎么应付呢是吧?嗯,其实还是有一部分坚强的学子,在顽强地抵挡这些诱惑,比如医学类专业,或者立志要搞高精尖学术研究的少数人才。 你如果有一副铠甲把自己武装起来,还是可以静心学习的。

     03 你若不是骄子
   那就发挥点特长应对未来
   
     有个很红的人,叫韩寒对吧,这家伙真酷毙了。人家不屑上这个大学,却写出了很多轰动全国的作品,当了导演,还是一个酷到爆的赛车手。他是这样不屑地说的——
    “ 我到现在都一直在庆幸自己没去上大学,而且我觉得高考是一定要改革的。我将继续不遗余力的说高考和大学的坏话。我很早前就说过,现如今的大学像妓女一样,只要有钱,全国所有大学都乖乖排成一排随便你点,想上哪个上哪个,愿意多花点钱甚至可以几个一起上。氛围不同了,别再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十几年前大学生还吃香,但那一批已经是绝代天骄了。所以,还是抓紧时间学点真本领和真手艺吧。”

     啪啪啪!这货真的结结实实给了“大学“几记耳光。这货真没有上过大学。他跟大学有仇似的,炮轰大学。
     其实姑娘,你发现没有,这个韩先生有一个观点说得极其正确——如果你不是异秉骄子,建议在大学期间多培养点特长啊,跟大丫一样,至少不会失业。嘻嘻。

     当然,针对韩先生的话,我还是有异议的,中国还是有几所好大学吧,并非你有钱就可以上的。 所以姑娘,别灰心,如果你高考分数很霸道,狠起心挑个有点人样的学校。莫心软。还有,大丫发现,不少人上个大学是为了拿个毕业证,接下来好像一辈子都不用学习了。如果你 想在大学里扛不住了想要偷懒的话,去看看哈佛大学图书馆凌晨 3点的灯光,好不好?

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6月13日)

—————————————————————————————————————

                          爸比妈咪 请让我活下去

     老实说,如果我今晚不熬夜敲下这篇文字,大丫就会暴躁得像一头被困得发慌的某种动物,团团转着,却找不到出口,特么想找个活物来对骂一通,或者找个丑陋的布偶,至少白它100眼。
     你知道,人世间有很多自然而然的生老病死,跟空气一样,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但是有一种“被死亡”,带有一种野蛮、凶狠的剥夺,满是红通通的血腥,让人痛到无法呼吸,那就是堕胎。对,你好像就干过。哦,干过或者是没有干过,都请不要把你羞答答的目光移走,这只是一个关于生命的探讨。继续看下去吧——

     01 在妇科医院
   我见到了一群平静的“杀人犯”

   近日,我的一个还算比较近乎的朋友,来电请求我,她在某妇产科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一个很小的手术。因为先生值班一时赶不过来,让我去医院帮帮忙顺便接她回家。

     我在人流手术休息室见到了她,她正躺着休息,表情很平静,整个蜡黄的脸像是涂了一层黄油。

     妈蛋!大丫瞬间知道她这个“小手术”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隐隐约约地揪痛,就在刚才,她协助某某某杀掉了自己肚子里的那个活物。
     在近30度的高温里, 大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休息室阴森森的,空气中还游离着淡淡的血腥味。即便那可以把人烤化的阳光斜刺进来,依然散发着凉气。
     你知道,大丫想发火,我特么不是成了帮凶了么,天知道,我逃跑的心都有了。

     不仅仅这样,还有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手术室长长的走廊两边,坐满了男男女女。有的女人歪在男人肩膀上,沉默不语,低垂着眉眼,脸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眼睛偶尔往手术室的方向瞟一眼;
     大丫发现,这些人中,大多数非常年轻,脸上都写作莫名其妙的欢喜,好像马上要踢掉“绊脚石”,拿到一大坨元宝似的;他们或是耍着手机窃窃私语,或是伸长脖子,等着医生高声叫自己的名号。一对20多岁的男女,异常活跃地谈论着什么,那男人估计说了一句有趣的话,女的就张大嘴巴嘿嘿地笑起来,突然她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又迅速捂住嘴巴,眼睛飞快地朝四周瞟一眼。

     我明白了这群人的意图,他们这不是要上演一场血腥大战嘛,心里突突地加快了跳动。
     冰冷的走廊,放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孩子轻飘飘地在走廊上空乱跑,无数个小小的心脏,冰凉凉的,喊着“救命”,在扑通扑通乱跳。

     妈蛋。老天明白,这是一群要轻易夺走自己孩子生命的大人。大丫突然想找他们理论,我不能见死不救吧。我突然想变成强大的奥特曼,把这群小怪兽统统踩在脚下,让他们给空气中飘荡的孩子磕头谢罪。但是他们会不会恼怒成羞啐我一脸口水?!
     这些想法肯定不现实。
     我知道我脸上的乌云至少有20公分厚。但他们依然笑嘻嘻的,像马上要领到一笔丰厚的福利。他们不以为然,我心里伤痛成冰又有什么卵用?!

     02爸比、妈咪,别抛下我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从医院回来,一直不安,很久很久。感觉很多没有成形的孩子,吊在我的心尖尖上,在喊救命。我不能装高冷,或者坐视不管。

     我连夜翻了翻资料,人老外认为,堕胎相当于谋杀。谋杀,知道吗?!人家西方普遍法律里,禁止堕胎。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葡萄牙,瑞典,瑞士,俄国,阿根廷,葡萄牙,爱尔兰,肯尼亚,苏格兰等等好多富得流油的国家,都明确的法律禁止人流。

     而我们国家,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从宗教,法律,人性等方面来说关于堕胎,亚洲和西方的观点有天壤之别。

     所以,你这样做,你认为你该对吧;你不以为然地说:“大家都这样做的啊”。嗯,中国每年人流数量高达1,300万,千千万万个男男女女在做完亚当和夏娃的事后,翻书页一样拿掉自己孩子的性命。
     你甚至还可以跳出来,撇撇嘴说,我要不要自己肚子中的孩子,管你几毛钱的事?!

     当然,这跟我一根毛的关系也没有,但是胎儿是有生命的,不可以随意杀死他们。你们倒是爽歪歪了,但是男主女主啊,你们不怕半夜有个胎儿的哭声叫你爸爸妈妈吗?总之我反正瘆的慌。

      这个道理,10年或者20年之后,你会觉知的。

      来,我们来关心一下,哪些冲进下水道的你们的孩子,他们去了哪里——噢,他们的名字叫“婴灵”。这些化为一团血水的小天使都去了哪里?他们都过得好吗?会不会受冻挨饿,被欺负呢?

     噢,据说,仅仅是据说哈,天可怜见,这些婴灵们早已无家可归了——他们在人世间游荡,没有吃的、没有穿的,又冷又饿,因为他们太小了,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这样游荡着,直到三年之后,他们开始懂事了!也就是3--6年这段时间,他们会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寻求父母的呵护与温暖,但父母们并不知道。
     6—16年这期间,是最顽皮捣蛋时期,他们因为长久得不到父母的弥补,便产生了怨气,在家中搞破坏。比如会欺负自己的幼小弟妹,让幼小的弟妹无缘无故的哭闹不止;破坏父母之间的感情,让父母争吵,直至父母感情破裂;他们还容易阻挡父母的财运,使父母无法得到神佛的庇佑,造成很多父母无形中得病痛;
     艾玛 ,大丫倒抽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们,你们的怨气到底有多大,从这里可以清楚感知了。曾经那样干过的男主,女主们,你们应该有所警醒了吧?

     03 爸比妈咪,我是来报恩的
   让我活下去好吗

   你先不要跳出来,指着大丫冷笑:“这分明是迷信嘛”,好吧,即便是,你的心里,难道没有一丁点流泪?那个孩子,修了多少年的缘分,才成为你的孩子,但是你要了他或者她的命,不是吗?在很多西方国家,堕胎是重罪好吗?

     有一种说法,你也可以查查资料——那个未长成人的孩子是这样描叙自己被强行离开母体的:一把很大的钳子吸破了我的头,掐断了我的脖子,骨头被击碎,变成一团血污,哗啦啦地冲进城市的下水道里——

     爸比妈咪,心,是不是一跳一跳地痛?人世的轮回中,你们的孩子,被无情剥夺了生命,没有办法找到依附。

     我的另外一个朋友老魏,值得我终生敬重。
     她怀上女儿小麦兜6个月的时候,下颌严重发炎。因为张口受限和剧痛,将近半个月没有吃饭,也没有好好地睡过觉。小小的脸至少大了近一半,肿的像个大馒头,体重急剧消瘦,成了一把骨。成都所有的医院都拒绝收诊一个6个月的孕妇。

     后来一个医院动了恻隐之心,收了老魏,却建议老魏引产,否则大人、小孩都有不测。
     伙计们,我们的老魏英勇无畏、母性大发倔强得像头牛,抱着自己的肚子坚决不引产。      
     还有更恐怖的事儿,老魏为了保证胎儿不受影响,谢绝麻药。天啊,老魏!你简直不是人是神好么。当医生滋滋地划开你的皮肉时,你把一团毛巾咬成了渣,心里念了一万个“菩萨保佑”。老魏,你眼珠子痛得都快滚出来了吧。
     小麦兜也好懂得感恩,手术中静静地呆在妈妈的肚子里,不踢不蹬,默默地为妈妈加油。因为是感染性伤口,不能缝合,老魏下颌上的“新嘴巴”自己长了半年,才算了结这个悲壮的事。老魏说,只要麦兜能够安全地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苦痛都值得。事实证明,麦兜妹妹是来报恩的,她如今小小年龄就乖巧得很,知道心疼妈妈了。

     04 女主们
   让我们都有一颗圣母的心可好

   据说那些为老魏做手术的医生都感叹“母爱伟大”,我想他们肯定是流了泪的对吧。

     我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我的上空,是不是有那些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观看大丫写的东西呢。他们脆生生的笑声一定很好听。
     我祈祷,那些没有能够来的人世的孩子们,能够喜乐往生;
     我祈祷,能够看到我的文章的女人们,都能够像老魏那样,有一颗圣母的心,也能够帮助到他人,让他们手下留情,尊重生命。
     哎呀,阿弥陀佛了!

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6月19日)

—————————————————————————————————————

                                      别拦我  我是妖精要上天

     店上最近出了一些怪状——本来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硬生生把个家具店整成了服装展示店,她们就跟走T台似的,粉面桃花,完全把自己整成了浓缩版的超模——不仅仅上班时穿得像个妖精,店上衣橱里还藏了一套,下班时再隆重地换上,更妖艳儿。还有一个怪状就是总有一些讪讪的男主,有事没事的往我们店钻,那眼神就跟春天的猫儿一样一样的。
     这春天刚过啊,难道又折回来啦?你们这些妖精,是要上天的节奏哇?

     01 哎呀妈呀
   店上成了动物园

   后来服装店又成了动物园。

     个子高挑的罗豆芽1米70的样子,桃面朱唇的,晃动着两条玉琢一样的大美腿,更是不得了。从上到下套一件丝绸裙子,总量绝对不会超过2两,像只怕热的白天鹅;我后来终于明白,那些男主莫名其妙地来,一半是要用眼睛来抚摸罗豆芽的一双玉腿的;

     长着两条轻微罗圈腿,内八字腿、大象腿的另外几个女主,也是各自拿出了绝活。罗圈腿的王圈圈晓得自己一双腿有点不争气,于是乎选的是里面一个超级小白裙,外面蚊帐一样罩一层红色性感的长薄纱的裙子,远远看去像只热情似火的火烈鸟;

     还有一只绿孔雀 ,她是熊二,这姑娘去年年底才来店上,那个时候确实土得有点倒胃口,但她脸庞圆润如满月,明眸善睐的,是很招财的面相,难得。大丫眼睛望向她脑壳50厘米高的地方,忍着没有看她满是灰尘的鞋,留下了她。没想到这孩子半年就乌鸦变凤凰,不仅仅学会了化妆,还陆陆续续签了几个漂亮的单子。今天她穿的像个绿孔雀,裙子后摆长得很飘逸很夸张,勤劳地拖着店面地板上的灰尘,让人恨不能好心上前帮她托起来;结果人家前面却是短得让人窒息,恨不能短到胸前去;

     还有长得极度丰满的1米5几的店长黄波波,她圆润的个子充分说明了她家开的伙食油水很足。这个女人的口才一流,胜过兼职做记者的刘大丫。爽朗的笑声里面裹了蜜糖,真实不装,可以把一切买主醉得服服帖帖的。罗波波这个月工资拿得最高。这女人也是豪放了一回,新买的白色旗袍忠实地裹在黄波波丰满的玉体上,高耸的酥胸,这些年来从来就没有缩水过。通过大丫目测,绝非注射硅胶什么的。远远看去,罗波波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北极企鹅,慢慢地踱着方步。如果你耳朵灵敏,你可以听见那备受煎熬的旗袍即将崩裂的呻吟。

     还有更要命的,这些女人最近的声音走了样,嗲声嗲气的,在顾客没有来的时候,她们就见缝插针地开始聊他们共同的老公宋仲基,还有《亲爱的翻译官》里的黄轩,她们觉得杨幂配不上他。罗豆芽觉得自己跟黄轩才是绝配, 她嗲声嗲气地追打着熊二:讨厌啦,你们好坏哟,不要说人家的黄轩......

     哎哟喂,劳资差点把刚喝的白素茶喷出来。昨天大丫还克扣了罗豆芽100块钱,看她今天居然还笑得出声。这些骚女女。

     02这些妖精也有几刷刷
   男主们个个缴械投降

   整个世界都知道,当然这个世界仅限刘大丫的小店;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当然只限刘大丫店上那几只妖精,刘大丫平时穿得周伍郑王,不苟言笑,五官素淡,从不化妆。是典型的严肃端庄的活标本。

     你知道吗,这些夸张的妖精为什么还能在刘大丫眼里长期存活?苛刻的老板刘大丫为何一直迟迟没有开了他们?这是有玄机的。原因有两个。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刘大丫发现最近也被这群动物传染了一种病——也开始妖精起来。

     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条原因。

     就是这群女人是虐男高手。这个以黄波波和李豆芽尤其见长,她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泼辣,一个腼腆,男主一走进咱的店,遭遇到这两个女人联手上阵,基本上是笑哈哈地缴械投降,再伶牙俐齿的男人,也无法招架,变得理智混乱,结结巴巴。你看黄波波旗袍紧裹,鼓囔囔的大胸率先迎了上去,黑白分明的眼睛荡漾着真诚的温柔,润汪汪的样子,就像遇到走失很久的亲人。高挑的天鹅姑娘李豆芽不失时机,引了男主坐下品茶,亭亭玉立地单膝微曲跪男主身边,软软地跟男主细摆慢谈。白企鹅黄波波拿着一本杀手锏样的精致无比的家具大书,澎湃的大胸简直就是压到男主颤抖的胳膊上了......其他几只动物也没有闲着,异常机灵地打着配合。

     老板刘大丫则像个打杂的小工,躲一边,一阵阵面红心跳。艾玛,我可没有培训她们这样干啊。

     结果是,单子签了。还有点大。成功地把即将倒闭的店面挽救回来。

     妈蛋,这些骚女人。你们涨工资的目的达到了。

     后来我才晓得,这些骚女人为何出手成功率这么高。
她们笑得很纯洁,而且一脸真诚:把每个男主当成老公一样来侍候就行啦。

     艾玛,这够难的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几个女人,都有很巴适的老公。尤其是黄波波,跟老公更是恩爱。其他几只动物也不赖,那些男人些,都服服帖帖地,粘着我家店上这几只动物。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绿孔雀熊二,每天下班,总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主每天骑个电马儿来接她。这孩子总是抢在男主即将到达时,忙不迭地冲进更衣间,换一套更妖艳的衣服,然后天仙一样满脸红晕地钻出来。

     看得我这个以朴素见长的女人眼睛都直了。

     03在妖精的世界里  
   紧绷的面子是个屁

   大丫偷偷地翻出她们的档案,艾玛,其中一个还初中文凭。
     心塞到不行。

     这些女人简直比老板嗨得多,这不是打脸了嘛!
     简直看不下去了。简直不是按照套路出牌的嘛。
     劳资我读书20年,都不敢像他们那样笑得花枝乱颤,恣意疯狂。
看来简单的开心其实很容易,而且真的跟文凭无关。
     大丫噼里啪啦脱掉中规中矩的套裙,扔墙角。
     翻出衣柜里最妖艳的衣裳,嗯,就这样穿;
     翻出有18种眼影的化妆盒,嗯,就这样画;
     嗯,今晚就去听说很诡异的“单行道”酒吧,不醉不休;
     看看镜子里, 哎呀这谁啊,好妖艳的妖精啊。
     大丫突然打了个激灵,这个疯狂的举动,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即便这样,你能够像白企鹅黄波波那样笑得没心没肺、惊世骇俗吗?i
     即便这样,有个张学友一样的男人骑电马儿来接你去吹吹风嘛?!

     简直是肤浅。先把紧绷的面子扔了再说吧。

     嗯,女人们,我的闺蜜们,我们都丢掉套在脸上的壳吧,我想起胖女人黄波波,她的开心,写在眼里,洋溢在脸上,是最朴实的快乐。我也要要做黄波波一样的妖精,没有大胸也无所谓,别拦我。
     大丫搬出一摞书,找出一把鸡毛掸子掸灰——
     要做妖精,先翻教材,我是妖精,我要上天,等着瞧吧。

   (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6月20日)

—————————————————————————————————————————

                                     一个纸媒人的红杏出墙

     凭什么还要预约下一个10年,来给到你?
     凭什么还要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坚守的潜台词在某个时候叫“一根筋”。
     有些话羞于启齿,但是如果憋着不说,就像有屁不放,坐立不安,觉得全身虫子在爬,难受——

     亲爱的纸媒:

   我跟了你10多年,现在决定, 我要离开你了。
     跟大多数人一样,从肉体到精神,彻底离开。别嘀嘀咕咕地抱怨什么忘恩负义什么狼心狗肺,跟很多人一样,我已经爱上 了另外一个家伙,叫”新媒体”。网易啊,腾讯啊,今日头条啊 ,他们个个面如锦锻,峨冠博带,意气风发,让人不得不心猿意马,暗许芳心。这是媒体圈数以万计的同僚们都在干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

     别问我为什么。别骂我傻逼,别骂我没有节操。也别跪在我的石榴裤下,哭得鼻浓口水地,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看你,背壳壳已经佝偻,下巴胡须稀稀疏疏宛如年岁已高的公羊。你知道你已经斗不过这些后来小生了哇。他们个个如狼似虎,只需用眼神瞧你一眼,你就如剪掉鬃毛和尾巴的烈马,没有了威风,更没有了脾气。

     亲爱的纸媒,现在你好比一个告老返乡的乡绅,穿着面料尚好,但过久的长袍子,头上戴着安详的坤帽,一脸和气,等待寿终正寝。可惜我们一帮穷鬼,还在嗷嗷叫着觅食好吧。
     你说我水性杨花,我也不争辩。
     你不看看人家刘强东,马化腾,甚至那个外星人一样机灵的马云等等,人家的媚眼漫天飞,不仅仅是我,全世界的男男,女女,或者半男半女,至少一半以上,统统被他们的电眼所迷醉,更何况是我了。

     亲爱的纸媒,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这个世界的男男女女的眼里,只有他了,那个叫新媒体的小子。你已经过气了没办法。
     他们几乎24小时热恋,除了两个眼皮粘一起、周公有请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在热烈拥抱——地铁的时候,公交车上的时候,没有开车的时候,上班 或者没有上班的时候,你看他们专注地捧个手机,或者是电脑,像是面对初恋情人,眼睛滋滋地放着电,脸上痴痴地荡着笑。腾飞、网易,新浪、今日头条等等,妖精一样勾走了这些人的心,一日不见,魂不守舍。

     新媒体这家伙

     新媒体这家伙,他勾走你的读者。你看他既不是戴紧箍圈、手提如意棒的悟空,也不是 拖着捣粪耙的天棚元帅,但却是有通天的本事,法力无边啊。人家轻轻松松一个蜘蛛般的互联网,好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脚,迅猛地爬,蔓延到有空气的所有角落,数以亿计的人就乖乖儿着了魔。就一个去年,全国的网民洪水一样上涨到6.88亿,手机网民达到6.2亿!网站达到423万家,国家顶级域名注册量保持全球第一。上网人群占比提升至90.1%。艾玛,还有电子商务,交易额也突破了20万亿元,网络经济以30%以上的速度刷刷刷地长啊。

     这些人趴在互联网这个妖气的蜘蛛网上,着了魔一样。这个蜘蛛网挥舞着他的魔棒,他说西就是西,他说东就是东。这些上亿的人完全没有了“节操”,一副心甘情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奴样儿啊。我惊恐地发现,妈蛋,我也移情别恋起来,自己都觉得激动。
     别爆粗,其实你去大院里溜达一圈,老面孔已经寥寥无几了嘛,现在纸媒是人走楼空,不得不新招一些稚嫩的新面孔来充数对吧?所以,你就消停下来,你已经无法力挽狂潮。这也是命,你懂的。
     你自己知道了新媒体这个家伙的就是内裤外穿的超人对吧,整个宇宙的新闻,他都一网打尽,而且是距离新闻也就分分秒秒的时间差。等你喘着粗气赶到,等到你次日刊登出来,早已是过了夜的饭和馊了的菜,没有人理会了呀大爷。

     新媒体这家伙,他勾走了您老的钱包。老东家,你 别怪这世间人情冷漠,有奶就是娘。人家花样年进来,落魄样出来,很多纸媒人把大把的时光全部给了你好吗,可惜除了得到一身赘肉或者一身疾病之外,钱包还是不争气地瘪瘪的。跟着你混的人,除了少数一些人肥得流油的。一大半还是穷逼屌丝好吧。人互联网新媒体一根手指头,就勾走了你的粮饷。你自己肯定是心知肚明的吧。

     你自己揉揉眼睛看看,这个已经称霸的家伙有多么的 帅——从去年起,互联网媒体广告收入首次超过电视、报纸、电台和杂志四家传统媒体广告收入之和。去年中国互联网广告市场规模达2096.7亿元,同比增长36.1%;报纸为324.08亿元,同比下跌35.4%;
     这个结果简直让人唏嘘感叹热泪盈眶好吧。人家在大啖肥羊,大口喝酒,而您老人家还在招呼着大家啃一堆白花花的骨头,来滋补身体。这不是让人笑得前仰后合继而嚎啕大哭吗?
     别怨那些“红杏出墙”的人太高调,只恨你自己的玻璃心太脆弱。 原因很简单——人往高处走啊。

     新媒体这家伙,他有一双千里眼顺风耳。老东家,10多年前,你是老大无疑,你高高在上,放个屁都是香的。西部这个区域,所有的新闻都是你一家独大,你就是权威,无论天文地理,政治经济,国内国际的大事,还是猫儿上树,狗儿下河等屁大个小事,都得从你嘴里,黑纸白字一字一句获得。嗯,那个时候,你是响当当的霸主。可惜现在这些男主女主们全部劈了腿——你看人家大英帝国脱欧结果刚刚尘埃落地,铺天盖地的新闻就从互联网的蜘蛛网里火速串骗世界各地了,惊得那大英帝国的掌门人都大跌眼镜。

     对吧,这个新闻病毒样蔓延到全世界,跟新闻本身的诞生相差不到1根烟的功夫吧。你作为纸媒,即便你今天晚上熬夜加班,整个号外,等到明天报纸堆报摊上,那些男主女主们撇撇嘴,早已奔英国而去。为什么呀,人家昨天就通过新媒体知晓了呀,因为脱欧,英镑已经跌破9,英镑贬值了,这个时候出国旅游,留学,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你总是踉踉跄跄地去追逐这个世界的大小事件,来一本正经地报道“最新的信息”,但是那个已成旧闻了好吗?    好吧,你就像个老人,絮絮叨叨地说,来吧来吧,我的新闻最好看。但是看看你的报纸吧,很寂寞,人家互联网昨天早玩儿过了,旧闻了,谁还愿意花一堆时间来看?
     你心里肯定要吐槽,隔空摔出 一记空拳。但也没有什么卵用。

     新媒体大度,捧红了那么多网红。亲爱的纸媒,你知道 ,在你的报纸上发个屁大的文章,你都要收个人家成千上万元的推广费,这年头,讲的是性价比。你看新媒体,人家多慷慨,你看那网红TOP10榜单,就可以管中窥豹嘛,远的如安妮宝贝、芙蓉姐姐等早期网红,当下还有红得发紫发亮的王思聪、papi酱、暴走大事件的王尼玛,还有迷蒙等等,都是互联网大大方方捧红了的。有新媒体撑腰,这些人也是妖气得很,轻轻松松拥有几十万粉丝都是云淡风轻的小事情啦。还有那些偷着乐的广告主,他们也是尝到了新媒体的甜头,你看他们红光满面的,笑嘻嘻地把广告都开始往蜘蛛网上转移了嘛。

     所以,别拦着我,我突然有了一个赤裸裸的、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也要当网红可以吗。

     话不益再多。 再见。

     一个薄情寡意,红杏出墙、见异思迁的纸媒体人致。

      (选自《唐家堡的乡愁》2016年6月25日)

—————————————————————————————————————————

 

鑫辉酒店用品
中华商机网
成都凯运酒店用品
贵州·润茂物联港
润茂·成都国际酒店用品城
桂景大酒店
老房子
西藏饭店
梦达酒店用品
西部酒店用品网